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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原小荻后意象绘画的诗学气质

时间:2009-07-10 18:00来源:中国评论网 作者: 点击:
   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,诗歌和书画本是一对孪生兄妹,因此诗人与书画家同体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,比如苏东坡和王维。然而,即便如此,当我得知诗人栗原小荻的后意象书画在书画界异军突起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。尤其是看到栗原小荻的绘画作

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,诗歌和书画本是一对孪生兄妹,因此诗人与书画家同体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,比如苏东坡和王维。然而,即便如此,当我得知诗人栗原小荻的后意象书画在书画界异军突起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。尤其是看到栗原小荻的绘画作品时,我几乎发出了和中国社科院的学者巴莫曲布嫫女士同样的惊叹:“难道栗原小荻真的长有一双点石成金的魔手吗?” 是的,栗原小荻确实是有一双魔手。当诗人栗原小荻拿起画笔,艺术女神再一次灵魂附体。他的诗心融进画意,点染出灵动而不失深邃的画魂。在栗原小荻的绘画中,天真和神秘构成了他诗学气质最具个性的两极,从而形成一种巨大的艺术张力,令人徜徉其间目眩神迷。 天真童心是诗歌的灵性所在,诚如王国维所言:“词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。”“赤子之心”就是童真,返观那些流传千古的诗作,最能打动人的作品往往都是诗人的童心之吟。所以,评论家朱大可先生用“稚画”来评价栗原小荻的绘画,可谓一语中的:“‘稚画’更为贴近画艺的本身,带有纯真的情趣和天然的意境。”栗原小荻的创作由诗而画,纯粹是因为缪斯的神启,因此他和那些苦练技法的画匠完全不同。栗原小荻绘画的笔法、用色和意境,往往有一种天真烂漫、大巧若拙的况味,这正应了张问陶在《论诗十二绝句》中说的:“想到空灵笔有初,每从游戏得天真。” 《一对北极熊在悄语》用非常简单明快的红蓝两色和极拙朴的笔触,画出一对可爱的北极熊。母熊问:人类为什么对我们发动生存的进攻?公熊回答说:或许他们练身的模样与我们非常相同。栗原小荻用漫画笔法写一对北极熊的对话,颇具童真,憨态可掬的北极熊让人油然生出喜爱之情。然而,北极熊天真的话语背后,画家却是在拷问人类生态环境的沉重问题。作品纯真但不单薄,简洁却不简单。 在一遍墨黑的夜色中,鲜红的地火在画面上跳动着闪耀着,一个个草垛静默地站在夜色里,黑暗之中,看不清草垛的形状,然而,无边的思绪却在这大红大黑的画面上弥漫开来……栗原小荻把这幅画命名为《草垛在夜幕中想些什么》,他的童心赋予了草垛思索的灵性,简单的画面在诗意的点染之下顿时变得空灵悠远,余味无穷。 《雏鹰与牧女》以一面铜鼓为背景,雏鹰和牧女构成一个圆,矫健的雏鹰翅膀低垂,和清纯的牧女温柔偎依,蓝色的主色调流淌着静谧安宁的气氛,童话般的画面洋溢着人与动物的亲密温情,俨然是东方田园牧歌式的意境。这样的画作,大概正好印证了“百炼工纯始自然”的创作定律吧。 “神秘主义”( mysticism )原本出自希腊语动词 myein,主要指“闭上眼睛”。因为只有当人闭上肉体的眼睛,心灵的第三只眼才会睁开。在国际化的视野里,越来越多的东方学研究者认为,在后工业社会的嘈杂喧嚣纷乱烦扰中,只有东方的神秘主义才能构建起人类精神诗意栖居的永恒花园。栗原小荻画作的神秘元素,不仅有少数民族巫文化的气质,而且融汇了释、道、禅的心灵体悟。怪不得,法国著名画家卡尔·雷德蒙说,栗原小荻的画“散发出了一种源自东方文化深处的神秘气息”。也许,他的作品正好打开了一扇西方世界对于东方文化的想象之门。 从屈原的诗歌开始,楚巫文化给中国诗歌的天地渲染出一片神秘浪漫的瑰丽风景,巫文化也由此成为东方神秘主义诗学的象征符号。栗原小荻得天独厚的南方少数民族文化血统里,一直蛰伏着巫文化的诡异玄妙。少数民族诗学的直觉与幻想特质,使栗原小荻的绘画表现出非常东方化的神秘气韵。栗原小荻的组画《巫境系列》就象一座梦魇的画廊:神秘之火在墓穴中点燃,超度的法轮在河对面冉冉升起,青面獠牙的怪兽和人蛮荒之中奔突……巫气氤氲,天地玄黄,水与墨、油与彩在宣纸或布面上浸润漫延,蓝色在黑白之间飘忽行走,耀眼的红色突然在黑暗中鲜亮起来,紫色和黄色忽而跳动着留下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脚印,忽而又拖着长长的尾巴隐没在画面的深处。迷失在栗原小荻的绘画魔宫中,我甚至怀疑,栗原小荻与其说是画家,不如说是神巫——在他的巫术召唤驱赶之下,色彩与线条忘情地跳舞歌唱,嘴唇翕动之中妖娆地述说着南方民族的神秘往事。 层层叠叠的巨大的圆圈占据了整个画面,粉红的颜色极富动感地旋转着延伸着,渐次深远成黑色,挥洒的墨汁再往深处轮转,圆圈尽处,粉红又变成了明亮温暖的粉白。这幅画题为《返回再来》,粉红的主色调象征着母体的子宫,幽深而温暖的母体向我们敞开,好像在对焦灼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低语:归来吧,这里是你们的家。面对后工业时代的芸芸众生,栗原小荻用无限悲悯的情怀道出了“返回再来”的佛语。画中那巨大的圆圈正是佛家关于生命轮回的彻悟,借用佛陀的圆觉之环,栗原小荻其实在进行生命本质的诗学思考。 《巫山道水》则是关于禅与道的隐喻。阴阳太极衍化出天地,水与墨在宣纸上浸染着铺张开去,山水与神祗合体,混沌的笔法描绘出东方哲学一般的玄妙世界,正如老子《道德经》所言,“玄而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 苏轼曾经评价王维: “味摩诘之诗,诗中有画;观摩诘之画,画中有诗。”这正是一个画家的诗人气质的外显,对集诗人与画家于一身的人而言,一切景语皆为情语,一切画语都是诗语。栗原小荻的每幅画,都彰显着他的诗学气质。当缪斯莅临世界东方的某个角落,画家把一只眼闭上,诗人把另一只眼睁开。 (本文作者:杨骊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博士)

(责任编辑:佚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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